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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人母爱】(第三十九节:贞心待少年)

第一文学城 2026-02-02 13:50 出处:网络 作者:月兔君编辑:@ybx8
作者:月兔君 发布时间:2025/12/29于sis001 字数:9338   第三十九节:贞心待少年
作者:月兔君
发布时间:2025/12/29于sis001
字数:9338

  第三十九节:贞心待少年

  校园的清晨笼罩在秋日的薄雾中,学生们无精打采的走进校门,校门口的老
师也是一副状态不佳额样子,看起来就像没有人会为开学而感到开心。

  除了陈辰。

  陈辰和小崇都开始住校了,学校为了加强管束,强制高二开始全员寄宿,名
义上是加强纪律,实则省得他们在惹是生非。

  同样,这也是小崇拼命在暑假打工的原因。

  傍晚,陈辰叼着根不知从哪来的烟,学着顾老大的痞气,眯着眼靠在围墙上。
他身边跟着三个狐朋狗友,都是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货色。

  陈辰吐了口烟圈,眼神阴沉,脑子里全是暑假里小崇在他家「讨好」妈妈的
模样。

  那小子表面乖巧,背地里不知道给他挖了多少坑,要是没他……这暑假说不
定他都……

  陈辰越想越气,终于等到了这天。

  「哎,陈辰,那个童小崇不是你小弟么?怎么突然就要教训了。」

  「清理门户了!这小子暗地里给我使绊子,饶不了他!」

  陈辰恶狠狠的样子,显得更胖了一些。

  「他还是你的补习搭子呢,他还帮你写作业,不是挺好嘛?」

  「写作业?老师一眼看出那些字迹全是他写的,不但教训我,还护着他,这
种两面派,就得靠拳头才能让他老实!」

  陈辰现在努力学着顾老大的做派,色厉内荏之下,更像一只随时会爆的气球。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好像已经敌不过童小崇了,那个曾经瘦弱的瘦猴杆,
怎么就能跟自己抗衡了?

  终于,小崇的身影出现在操场上,他正往宿舍去,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
是些书本和杂物。

  陈辰忙上去拦住了去路,其他人也一拥而上。

  童小崇眉头微皱,冷眼扫视了几人,除了陈辰,都是些歪瓜裂枣,而面前这
个胖子,如今也构不成太大威胁。

  陈辰见童小崇丝毫没有怕的意思,扔掉烟头,踩灭了火星,歪着嘴走上前,
肩膀一撞就把童小崇撞得后退两步。

  「童小崇,好久不见啊。」

  陈辰的声音带着股阴阳怪气的调调。

  「暑假玩得挺开心吧?在我家吃香喝辣,还把我妈哄得团团转,你小子,挺
会来事儿的啊。」

  童小崇死死盯着陈辰,都说儿子像妈,他心里不禁觉得庆幸,幸好这东西没
有半点他妈妈的影子。

  「辰哥,有话直说。」童小崇的声音稳稳的,没带一丝慌乱。

  陈辰冷笑一声。

  「直说?行啊!老子就是看不惯你那张假惺惺的脸,对我妈献殷勤,讨好个
没完没了,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今天就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

  他话音刚落,身后三个家伙就围了上来,这几个高矮胖瘦不由分说上来就你
一拳我一腿的,砸在肩头,踹在小腿,拳头巴掌雨点般砸下来。

  小崇双臂架在头前,边挡边退,袋子掉在地上,书本铅笔盒散了一地。

  他闷哼几声,几个人虽然把他逼得到处躲闪,却始终没造成什么损伤。

  陈辰的挑衅愈发过分,言语上极尽侮辱,如火燎般烧着他的自尊。

  他不想再忍了,眼睛里燃起一股狠劲,一股力道由内而外,猛得挣开钳制,
反手一肘撞在矮个儿的胸口,那人哎哟一声后退坐倒,好久爬不起来。转过身,
正要扑向陈辰,拳头已经蓄势待发……

  「那边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

  远处巡查的体育老师远远跑来,冲到跟前一把拉开陈辰。

  「你们这帮兔崽子,又打架?想背处分是吧!哪个班的!」

  陈辰气急败坏,他远没达到目的,没想到他这边这么多人都没能拿下这小子。

  「几个打一个,你们也真好意思!」

  体育老师看了看童小崇,并无大碍,看他胳膊架在脸前的样子,像是知道些
技巧。

  「滚,都给我滚回宿舍去!明天写检讨!」

  体育老师对着陈辰几个大吼,又转过头来看了眼童小崇,他虽然是受害者,
但这件事仍需端平。

  「你也写!明天午休前交给我,我要是桌上看不到,我一个个来找你们!」

  陈辰他们几个互相对视一眼,骂骂咧咧的散开,临走前瞪了小崇一眼。

  「这事儿没完,你等着!」

  小崇喘着粗气,捡起地上的东西,没吭声。

  「没完个屁!在我面前放什么狠话!」

  体育老师一脚踹过去,陈辰屁股上挨了一下,往前踉跄两步窟通啪倒,几个
弟兄连忙过去扶起,这小胖子的眼神更毒了几分。

  老师顺着陈辰视线的方向,看了看身后的童小崇,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怎么又惹上他们了?」

  小崇苦笑着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唉,暑假逼着我替他写作业……被老师发现了呗。」小崇直截了当的交代
博取了老师的同情。

  老师啧了一声,看着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学生被欺负成这样,他难免不心生恻
隐。

  「下次再有这种事儿,别硬扛,赶紧先跑了再说。」

  小崇点点头,眼神里还残留着那股未发的狠劲,但也没多说,只是低声应了
句。

  「谢谢老师。」

  「哎还有,刚才我踹的那一脚估摸着也算你头上了,有事找我来,别逞强。」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操场陷入昏暗,小崇默默的想要寻找机会,是时候一劳
永逸的改变下这局面了。

  ……

  云红这些天总觉得心神不宁,心里原本就因为离开小崇而空落落的,现在又
添了几分担忧。

  人虽然在柜台前站着,眼睛应接不暇的盯着顾客,但更衣间的方向要更吸引
她的注意。

  忙里偷闲,她就会溜进去,打开柜门,取出相框,盯着里面的照片看一会儿,
仿佛这是莫大的休息。

  照片中的少年和那个泛着少女神态的自己……牵扯着她心底最快乐的回忆,
嘴里涌起一股酸涩。

  她从未生出过如此复杂的情愫。

  既有母爱般的温柔关怀,想把他护在羽翼下,不让他受半点委屈;又有依恋
的黏腻,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感受到他的存在;更夹杂着愧疚,因为她知道这份情
感早已越界,社会规范像一把无形的锁,提醒她不该这样,可她又忍不住渴望重
逢,那种渴望越被束缚越是汹涌。

  「小崇……你怎么不找妈妈了?」

  她心中呢喃,合上后盖,把相框放回原位,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到柜
台,脸上挤出职业性的微笑,却掩不住眼底的失落和忧愁。

  一连几天过去,小崇音讯全无。

  没有电话,没有信,甚至连个影子都没见。

  她试着打电话留言,赵叔接起。

  「妹子啊,小崇还是不在家,出去了……哈哈,哎呀,他回来的时候我跟他
说了,但是他急匆匆的,也没来给你回电……呃,他啊,还不是在打工嘛,看他
每天疲惫的很。」

  她又想拨泳池的号码,可一想到泳池早就关闭了,肯定不在那打工了……人
海茫茫,怎么找?

  等到了开学,陈辰住了校,她知道小崇一定也住在家里了,可……陈永天天
在家,她哪儿也去不成。

  云红开始胡思乱想,夜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一遍
遍回放他们的分别。

  身旁丈夫的鼾声又闷响起来,震得她更加烦躁,难以入眠。

  他是不是生气了?

  气她就这么走了?

  气她没勇气留下来?

  还是……他后悔了?

  后悔认她这个「妈妈」?

  这些念头如蟒蛇一样缠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像个母亲般担心,却更像爱人般的占有欲……害怕他被别人抢走。

  她甚至决定第二天翘班去学校找他……总能找到吧?

  可一想到自己一个中年女人,跑到学校找个不是自己儿子的少年,不知会引
来多少异样的目光。

  她又退缩了,心乱如麻,可能正是因为自己总是这么犹豫、胆怯和退缩…
…他才不理自己了吧……

  胡笑笑来得正是时候,一眼看见云红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好笑,这
活脱脱是有心上人的样子,自己还不承认……或者说……是害怕、不敢承认吧
……把自己框在母子的关系里,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

  她晃晃悠悠走进柜台,拍了下云红的肩膀。

  「嘿!想什么呢?」

  云红吓了一跳,立马皱了眉头。

  「哎呀,远远喊我一下不行啊,非得吓我!」

  胡笑笑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靠在柜台上。

  「想我儿子呢?」

  「你!」云红被噎了一下,这些天胡笑笑俨然是我儿子长我儿子短的,她可
是给气得不轻。

  「知道我心里不好受,还总戳我……」

  「要我说啊,让小崇真认了我得了~这样你反而容易见着。」

  「怎么说?」

  「这还不明白?我没事带着他来这找你,还是去你家,都名正言顺啊,串串
门对不对?」

  「啊?」

  云红愣住了,这样说起来……确实。

  「你考虑考虑~」

  「这……」

  犹豫间,脑子里迅速预测了这个可能性,可是……只有一点,没了母子的身
份……她和小崇到底算什么呢?

  胡笑笑看着云红终于开始考虑母子之外关系的可能性,心里暗叹不容易…
…这一步很难,当年她和胡晓东也面临过同样的问题……好在,她丈夫是个更加
成熟的人,而小崇……就难说了。

  而云红,更是难以摆脱身上的桎梏……

  除非她真的明白过来……知道为自己争上一争。

  刚想到这,云红的一声叹息就让她直摇头。

  「不行……我还是要做他妈妈,我答应他了。」

  「唉,好吧……」胡笑笑对云红这不开窍的样子只能报以苦笑,「有些苦有
些罪,你以后可有的吃咯……」

  云红听了,露出勉强的笑容,然后终于憋不住问了出来:「你……知不知道
他最近怎么样?」

  胡笑笑眨眨眼,笑得神秘兮兮。

  「他?谁啊?」

  「哎?你……装什么糊涂啊。」

  「哦~你说我那乖儿子啊~」

  「快说!知不知道嘛!」

  「当然知道啊,就是不能告诉你!」

  「你知道?你真知道?」

  云红心头一紧,原本她就随口一问,怎么看着她倒与小崇真的联系上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出什么事了?」

  胡笑笑摇摇头,凑近了点,低声说。

  「你啊,先别急,等过几天就知道了,就是个小好事,不过啊,你肯定会开
心的~」

  听胡笑笑这么一说,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些,却又拎在了嗓子眼。

  或许他真在忙什么,或许在准备惊喜?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心里那股暖流又重新涌了上来,带着一丝甜蜜的期待,
让她暂时忘却了那些纠缠的愧疚和不安。

  「好,那我就……再等等……你就不能给我透一点?」

  「不行,我可是答应好了的,现在跟你说的这些,已经算是大放送了~」

  「好吧好吧……也不知道你怎么跟他还联络上了,真是……」

  云红泛着酸意,哼着鼻子噘着嘴,拇指间有仇似的搓来揉去。

  「哟~吃醋啦~你啊,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后有你谢我的时候~」

  「行,我记下了,回头啊,咱有恩报恩,有仇啊,也要报仇的~」

  云红伸出双手揉上了胡笑笑的腮帮肉,这下换成胡笑笑着急了。

  「哎!别挤别挤!挤出皱纹啦!」

  ……

  开学后的公共汽车远比暑假人多,车上挤着下班的职工和放学的学生,还有
云红自己。

  下了车,今天的心情好得多了,想到小崇要准备什么好事,心里就忍不住的
期待和雀跃。

  马路两边灰扑扑的砖房带着年久失修的斑驳,总说要拆迁什么的,可几年下
来,依旧没动静,拖了再拖。

  云红进了小区,与她擦肩而过的老太太会突然停下脚步,眯着眼打量她。

  这次回来,她总能感觉到气氛的异样。

  先前熟悉的院里人面子上依旧如往常一样打着招呼,但那眼神中都带着不寻
常的眼光。

  路边闲聊的妇女会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中夹杂着她的名字;甚至连几个玩闹
的孩子,都会忽然安静下来,用好奇目光看她。

  这种情况自从她回来后就没断过,像一股无形的阴风,缠绕着她,让她脊背
发凉。

  这源头她也不难猜到,想必是婆婆在背后作祟,添油加醋地把她传得满小区
风言风语。

  云红是个爱护羽毛的人,心里难有滋味,只能低着头加快脚步,可她却不知
道,越是这样,在好事者眼里,越是心虚的表现,越坐实了传言。

  或许,她心里也真的觉得心虚吧……毕竟……她没办法骗过自己。

  回到家时,陈永也在,这些天对她还算不错,不说百依百顺,也算是说啥做
啥。可云红总觉得他这股子顺从背后藏着什么企图。

  陈辰开学后住校了,家里就剩他们夫妻二人,电视的声音吵闹着,他们俩有
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话,放从前,云红会问东问西,关心一下,现在全然没有了,
那是一种真的不在乎的漠然,这种漠然让家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每天睡觉前,丈夫都要上手揉她的胸,那双手掌粗糙有力,有种不摸白不摸
的强行感,还有一种「你就该让我为所欲为」的执念。

  越是捏得她乳肉变形,越是让她吃痛叫出声来,他就越满足……有时还会扯
开衣襟在乳头上嘬上几口,牙齿磕碰着乳头,没有一丝柔情,只有赤裸裸的怨气,
像在标记领地一样野蛮。

  原来小崇是那样的爱惜。

  云红忍着,每次都闭着眼,任由他折腾,心里却涌起一股恶心和屈辱。

  这不是爱,是他用身体提醒她:你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她不能反抗,只能咬牙顺受。

  晚饭过后,云红照例收拾了碗筷,陈永接过手来洗碗,一切都在朝之前的生
活变回去。

  现在做饭又成了她一个人的事,家里的许多操持也回到了她手上,这洗碗的
事已经是丈夫仅剩的愿意还去做的事了。

  云红回到房间拿了换洗衣服,拽掉头绳,头发披散下来,有些疲惫的进了浴
室,丝毫没注意到厨房的水声已经停歇。

  她脱下衣物,检查了贴在内裤上的卫生巾,只剩下红褐色的痕迹,她越发担
心起来,这好事一走,她可如何再拒绝丈夫呢……

  镜子中的自己依旧像是熟透了的果实,身上各处似乎都能找到小崇留下的痕
迹,这里他舔食过,那里他撩拨过。

  看着看着,双手将一对肥乳托起,思绪的翻滚让乳头也挺立起来,晕环也艳
上了一分。

  他喜欢。

  「唉」了一声,枯木刚迎来滋润,就又无人问津了。

  热水从花洒喷出,雾气腾腾,云红任由热水从头浇下,水流过口鼻让她难以
呼吸,这才转身冲着颈背,水花顺着背脊流过腰肢,淌过宽臀,曲线丰盈,黑丛
丛的软毛也被流水打湿,柔顺的耷拉着。

  云红撩开头发抹去脸上的水珠,刚要伸手去抓肥皂,门突然「砰」的一声被
推开。

  陈永赤裸着上身闯进来,肥硕的肚腩晃荡着,眼睛直勾勾的扫视她浑身赤裸
的身体,像头饿狼在审视猎物。

  云红吓了一跳,本能的用手捂住胸部和下体,恼羞的呼喝。

  「你……你怎么进来了?」

  陈永立刻露出不悦,老婆面对自己,竟然还遮遮掩掩的。

  他迅速靠近,嘴角扯出一抹贪婪的笑容。

  「老婆,我憋得慌,帮我吹吹!」

  他迫不及待的脱下内裤,掏出那根歪扭胡萝卜似的阴茎,手指已经在上面套
弄起来,声音粗哑的命令着。

  云红见了这物什,心头一沉,摇头退后,背已经贴在冰冷的瓷砖上。

  「不行!……我……我不愿意!」

  陈永脸色猛得凝重,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流水在身上打出一片水光,力
气大得像要捏碎她似的。

  「你是我女人,少他妈推三阻四的!」

  他强行把她按跪在地,底下那根已经暴起,正对着云红的面前。

  「你真恶心!我不要!」

  云红还在反抗,两只手使劲想要推开陈永的身体,可以无奈力气差的太多,
阴茎戳在她脸上,她赶忙紧闭双唇,鼻子猛得一吸气,一股腥臊的热气直冲鼻腔,
让她几乎要张嘴呕出来。

  她连忙剧烈挣扎,头左右摇摆,牙关咬得死紧。

  陈永恼羞成怒,用力掐住她的下巴,试图撬开她的嘴。

  「张开!快他妈含进去!」

  云红眼泪涌出,水花四溅,依然拼命反抗,双手推着他的大腿,丈夫的东西
胀得硬挺,青筋凸起显得愈发扭曲,稀疏的阴毛中夹杂着几根白毛,为丑陋更增
添了几分衰颓。

  云红不能放松牙关,只能硬着头皮呼吸这散发着闷馊的潮气。

  陈永掐住她后颈的头发,一手端着硬物在她嘴上强硬戳蹭,试图把那根臭烘
烘的家伙塞进去,云红紧紧把嘴唇也抿了进去,膝盖已经在地面蹭得通红。

  「操!你这贱女人,老子今天就是要肏烂你这张嘴!」

  陈永气急败坏,甩手一巴掌扇在云红脸颊上,云红脑袋嗡了一声,接着传来
耳鸣的巨响,脸蛋上立刻显露出几道指痕。

  云红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头发湿漉漉的散在脸上,眼神几乎恶毒的盯
着陈永,心里的屈辱和愤怒如火烧般灼热。

  这种怨毒的眼神让陈永一惊,内心更加来火,上去就要抓她的头发。

  云红一不做二不休,立刻抱住丈夫的小腿,一口就咬了上去。

  剧烈的疼痛传来,陈永吓了一跳,难掩心中的慌乱。

  「啊!我操!敢他妈咬我!松嘴!松嘴!」

  云红眼泪涌出,可就是不撒嘴。

  陈永吃痛大骂,花洒的水花乱呲,陈永急于甩开云红,两脚呲溜一滑,重重
的坐在地上,云红这才松开了嘴,两脚猛蹬,躲进墙角,手脚支在身体前面,浑
身颤抖的缩在那。

  「哎哟!操你妈的!」

  陈永查看着小腿,被云红咬得乌紫一片,深深的牙印有好几处破损,渗出血
来。

  「好啊你!你……你反了你,行,你等着!」

  陈永嘴里嘟囔着狠话,狼狈的爬起来拉上裤子甩门而出。

  云红瘫坐在地上,花洒的水依旧浇在她头上,混着泪水滑落,她气喘吁吁,
胸口起伏剧烈,呜呜的哭着,尽管这是自己第一次真正的反抗,但脑海里却还是
无比希望那个少年能来救她……

  如今的她,有着必须为少年谨守的东西,就连丈夫也不能触碰分毫……

  陈永自己从床头柜下掏出药箱,拧开碘酒,用棉签挤压着伤口,内心越想越
气,时不时就冲着浴室的方向大声辱骂着云红,可自己切实的感觉到他已经失去
了对这个家的掌控,那种权力感的缺失如一把斧头,剁进他心里。

  「喂!」

  陈永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刚一接通就大声呼号起来……

  云红呜咽着从地上爬起来,擦着身上的水,丈夫的骂声突然消失,取而代之
的是打电话的声音。

  她关了水,隐约听见什么秘书,出差什么的,像是工作,又到处透着不对,
听着越发古怪。

  她的心沉得更深了,心中一股不安的恐惧颤动起来。

  那种预感如乌云压顶,让她全身发冷,双手不由自主的抱紧自己。

  云红忽然明白,真的不再会有安宁的日子了。

  ……

  下课铃一想,小崇少见的直接奔出教室,从车棚里快速跨上自行车,这时候
放学的学生们才陆续从教室涌到食堂和校门,而小崇已经一溜烟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们学校到云红所在的商场距离并不算近,而小崇放学只比云红早了半个小
时,按说肯定是公共汽车快,但是加上去车站等车,再下车步行的时间,可就不
好说了。

  停好自行车,远远的他就看见胡笑笑站在商场门口,双手抱胸,四处张望着。

  他心里一喜,脚步不由的加快,脸上绽开灿烂笑容,挥着手喊着。

  「胡阿姨!」

  胡笑笑转头看见他,脸上却锁着凝重,显然不像是有好事的样子。

  小崇跑到近前,看出了异样,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喘匀气息就着急问起来。

  「胡阿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胡笑笑勉强挤出个笑,手抚在他的肩膀上。

  「小崇啊,是这样……你妈妈有点不舒服,她让我在这儿拦着你,就是怕你
进去把你传染了。回去吧,改天再来。」

  小崇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胡阿姨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拒绝。

  「不对,妈妈她一定有事!出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胡笑笑顿了顿,正了正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小崇,你妈妈这时候不让你见她,一定有她的道理。这时候你应该顺着她,
你明白吗?」

  小崇愣住,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也许家里又出事了,也许跟她老公有关
……也可能是陈辰……都有可能……

  他点点头,勉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我……我明白,阿姨。」

  胡笑笑见他懂事,心头稍安,又补充道:「我刚才给你宿舍打电话,没人接,
就猜到你肯定已经过来了。你妈妈啊不会有事的,有我看着呢,等我消息再过来,
好吗?」

  小崇的眉心拧成了川字,眼睛里满是焦虑和不舍,但他知道胡阿姨的为人,
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他选择相信。

  「嗯……那我先回去了。胡阿姨,帮我告诉妈妈,我很想她。」

  胡笑笑露出懂你的笑容。

  「好好好~我一定转达到!你小子,还挺会的~怪不得云红醉成那样~」

  「真的?」小崇眼睛刷拉亮了起来。

  「去去去!回去等我消息~」

  胡笑笑娇笑着轰走了少年。

  看着小崇转身离去,那少年脚步虽快,却带着明显的拖沓和不情愿,直到他
骑上自行车走远,她才叹了口气,转身回去。

  云红站在商场二楼的窗前,远远望着小崇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向往和不舍。

  那身影像一根线扯着她的心,她太想下去抱住这孩子,听他叫一声「妈妈」
了。

  她腮帮子微微肿起,淡淡几道浅红的印子,她怕小崇看见,到时候又得担心,
又得追问,轻轻摸了摸脸颊,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里的痛。

  胡笑笑走上来,靠在她身边。

  「看见了?那孩子多关心你啊,还说,很想你呢。」

  云红听了眼睛立刻也刷拉亮了起来,「真的?他这么说了?」

  胡笑笑看着这俩人一样的神情,笑了起来。

  「可不,他就差推开我直接奔进来找你了~」

  云红捂着脸颊,甜笑着点点头。

  「嗯……」

  胡笑笑瞥了眼她的脸,那肿起的腮帮子在斜阳下依旧显眼,她气不打一处来,
声音都带着火气。

  「打老婆算什么本事?有种去外面逞威风啊!」

  胡笑笑轻轻碰了碰云红的脸蛋,眉头就没舒开过。

  「还没完全消下去,还疼么?」

  云红摇了摇头,今天一整天,她都像假装牙疼似的捂着半边脸,好在除了胡
笑笑,没人再问起什么。

  胡笑笑拉着云红的手,又问。

  「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还不想想出路?」

  「我……哪有什么出路啊……」

  「像我这样啊!」

  云红一愣,像是没听懂胡笑笑的话。

  「你?你不是挺好的?」

  「哎呀……好什么……算了,告诉你吧,我吧……其实离过婚……早离了。」

  云红大惊,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啊?什么?那胡晓东是?」

  「他……他法律上不是我丈夫……我们没领证,但我们俩对外都说是夫妻,
也真的是夫妻,我们俩好了十多年了,别瞎想。」

  头一次见胡笑笑这么扭捏,云红满脑子的疑问,一时间不知道从何问起。

  「啊?这……那你怎么回事?你之前说的那些事……」

  「唉,同事都不知道,我也不想搞得人尽皆知的。」

  「那……你为什么离了?」

  「还记得我之前说跟婆婆对着干什么的吗?」

  「记得啊,你还说不住我家,不是我妈什么的。」

  「是啊……云红啊,之前那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之前你不懂,你现在总
该懂了吧?」

  「我……你怎么就过不下去了?」云红还在嘴犟,心里的苦她始终不愿向别
人承认。

  「婚姻中的事,远不是只有你们两人那么简单,你的父母,他的父母,两家
人搅在一起,别说谁护着谁,谁又对上谁的,就算一条心,也是一箩筐一箩筐的
麻烦,对不对?」

  「那……总能解决的吧……」云红这话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多少年了,你解决了?还是他解决了?」

  云红被问的哑口无言,胡笑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妹子,姐是过来人,有些事,不如撤一步,遇到对的人,什么都对了。」

  「我都这岁数了……眼看就奔四了,经不起折腾了,我爸妈还在乡下,我要
是……他们怎么办?他们也不会同意的,陈永也不会……陈辰……你到底没孩子,
说离也就离了……我……只能这样了……」

  说到这里,胡笑笑也知道云红不是单靠几句话能说服的,也是,各家有各家
的情况,但就有孩子这点,她自己还真没什么发言权,更没什么说服力了。

  「我也知道单凭我这一两句也没用,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别太把你老公和
孩子看得太重,不是绝情,而是他们真的不值得你这样,这男人啊,要么像狼,
要么像狗,还有一种像猪,我看你家的这俩,更像猪狗不如。我这话说得重,也
知道你放不下,只能忍着,但……总有个极限,别等到被他们害了,你还傻傻守
着……」

  云红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也无可反驳……胡笑笑说对了,她的
亲生儿子已经害过她,她至今依然恐惧,现在没喝完的水总要倒掉重新接一杯
……而陈永,这不是也动手了吗……

  正因如此,她才把少年视作希望,格外珍惜……她呆呆望着早已空荡荡的街
角,心中的寄托随之飘远,有他,她才能在这个家继续活下去……

  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压根就没有头。

  胡笑笑指出的这条路,她没办法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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